可他,真的得不到…
南宫凰一次次保护净澄,可从未有一次,是他主动保护他,虽然他确实不需要他保护…可即便如此,至少心意有到都不至于让玄彧心里如此难受。
"你们凡人是不是管我这种叫死皮赖脸?我好像真的是,我以为只要这样保护你我就心满意足,可当我看看你一次次不管不顾自己已身陷险境却还一心要保护他人时,我的心就好痛,凰儿…你不会明白的,打从我在麒麟台上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当时穿着一袭红衣,我以为你就要嫁与我了。"
玄彧没有流泪,可南宫凰却落泪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的心好像很痛很痛,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他会痛、听他说这些话他会痛,总之他现在比他还疼痛万分。
"凡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挺喜欢你的。"南宫凰脑子里充斥着都是他第一次见到玄彧时他对着他说的一句话。
玄彧见他始终无动于衷,看了躺在地面上的净澄一眼后,才道:"麒麟石给你就是给你了,地上那个人没事等会就会醒了,你…"
他伸手,再一次替他疗伤…
伤口逐渐愈合后,玄彧又开口:"以后不要再随便受伤了,麒麟石虽能减缓你的伤痛,但遇到一击毙命的攻击这终究也只是一块无用的玉石。"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后?那你…"
"我不想看你们在我面前恩爱,这样我真的会情不自禁地杀了他,南宫凰…我回麒麟山闭关了,也许下一次出关时,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你,但我祝你这辈子能得偿所愿。"他的凰儿终究不是他的了,他只能是他自己的…
玄彧身上的烧灼伤又多了不少处,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出大事?
他在离开前又看了南宫凰一眼,下一个百年,世上就真无南宫凰了…
"玄彧。"
玄彧背对着他走了几步,听他叫唤才停下脚步。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我一介凡人何德何能?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我会老会死,但你却能福寿绵长,光这一点就会让我对你望之却步。"
"会有办法的,寿命那些不是问题,重点是你的心,凰儿…"让一个凡人多活几百年绝不是个问题,而是南宫凰对他究竟有没有心。
"我的心…"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了,可是他一再告诫自己他不配,所以才一直选择逃避,始终告诉自己也告诉玄彧自己对他的情谊不过是友情,可若是如此,他怎么会看到玄彧这么痛时却感觉是自己烈火焚身呢?
"凰儿,凡人称比喜欢更要无以复加的叫做爱,我对你便是如此。"虽然他自己也不了解,为何几万年来他见过的凡人不下少数,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使他目光停留,就唯有这一个、也只此这一个。
"对不起… “
一听到南宫凰说对不起,玄彧便知道他的心意,他苦笑着本想这一次真与他诀别了,可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紧紧抱住。
南宫凰抱住他的那一刻,如有千万蝼蚁在啃噬着他,这才明白原来玄彧现在体会到的便是这种烧灼感,但即便再痛,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开。
"你?"玄彧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南宫凰此举代表何意。
"对不起,我一直将你推开是因为我觉得你我之间有着云泥之别,但现在我想通了,你与我就算隔了千山万水,那都不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麒麟…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如钟声般来回回荡在玄彧的耳边,他发现这才是这世间最好听的声音,他那麒麟山上的一切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哎!"净澄拖着自己的后脑袋,努力地爬起身。
南宫凰见状松开了手,回头望着他。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但玄大哥我不喜欢他啊,我喜欢是我的师妹,还有…南宫凰啊,你叫他什么?麒麟?"净澄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又觉得事实太过冲击,顿时又吓晕了过去。
"你又受伤了。"
南宫凰腹部的伤口都好了,但身上多了许多处烧灼过后遗留下的伤口,玄彧边心疼边替他疗伤。
"会痛吗?"玄彧摸了摸刚刚烧灼过后的伤口。
"那你呢?你刚刚也是,全身上下都是,你不痛吗?"
"你说喜欢我,我就不痛了。"玄彧漾开了一个笑,傻却天真可爱。
"我喜欢你,很喜欢。"
石洞里,银蓝色的麒麟花又再次落下,这一次…沁凉如冰,落在了南宫凰的身上,就像是浸泡在溪水里,烧灼感得到了缓解。
而他注意到,石壁上又再次开满了红色的花,只是这一次比当时还要来得鲜艳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