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哄啊,陶楚觉得陈清远有时候就像个小孩一样。
陶父在省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念叨着想回家了,但是医生还没有结束观察期,陶楚也不同意,哄着他又多待了两天,她这段时间没有回家,陈清远想她了就来医院。
自从陶楚把他带进过病房一次,他每次来都会礼数周到的先进病房看望陶家父母,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吃过饭,陈清远忽然跟她提起,“楚楚,英国那边的康养条件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那边的事情。”
陶楚犹豫,“我爸妈还没出过国,有可能会不适应。”
“会有人专门照顾他们,不用待很久,半年或者一年。”
陶楚说,“我问问他们的意愿。”
陶父刚开始听到要出国,很是抗拒,他要陶母立刻收拾东西回临县,他说自己哪儿也不去,在哪里都不如在家舒服,但是陶楚知道,陶父是不想她太周旋辛苦,在她连着几天的劝说下,先是陶母松了口,陶父也终于勉强答应。
英国那边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才送他们上了飞机,他们初到那边,陶楚打视频时,能看到陶母脸上的担忧,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他们担心适应的问题,但是短短几天后,父母的面容终于舒展,陶楚才放下心来。
陶楚和陈清远两人复合,谈的却是纯到不能再纯的恋爱,上次去别墅里,陶楚才知道,上次两人分手后,她所有的东西,陈清远依旧保存完好,半年多来,她的衣服裙子还在他卧室衣柜里面挂着,甚至她的牙刷洗面奶等东西,还在置物台上,原封未动。
她想了想,挑拣了些东西拿回了自己家,她不提同居的事情,陈清远也不问,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愿来,两人现在的状态就跟恋爱初期的情侣一样,他只要有空就会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给她带花或者礼物。
连吻都是浅尝即止。
他从没有逾矩碰过她。
陶楚公司里的事情,如果她开口了,他便倾力相助,若是她不提,他也绝不会插手分毫,他的改变,陶楚也全都看在眼里。
这段时间没有周钰的消息,陶楚上次生着气离开,现下也不愿意多管多问,实际上,周钰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忙碌,周家倒台后,他和邱慧英回到香港,一直以来,他一直借助着舅舅邱天君的势力发展,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但若他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靠着初期的人脉资源,在T城的商业圈子里站住脚。
周钰从国外回来时,先降落到了T城,和一个商业伙伴吃过饭,他去旁边花店亲自挑选了一束烈焰玫瑰,他知道自己上次的先斩后奏惹陶楚生气了,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消气。
但是犯错要承认,何况陶楚还是一个有原则性的女人,于是他决定带着玫瑰花去认错,司机将车开的很稳当,周钰在后排坐着看平板,偶尔抬眼看一眼旁边的花,唇角笑意难掩。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确实有点想她。
到了公司楼下,周钰想了想,还是先将花放在了车上,不然人来人往的,有些太引人注目了,他先下车,倚靠在车身旁边,亲自等陶楚下班。
他没有跟她通电话,只觉得自己是来道歉的,多久他都愿意等,只是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刺眼的一目,陶楚今天准点就从公司出来了,但是,她拎着包走去另一侧。
那侧马路有一辆车,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停着了,他看见陶楚越走越近时,陈清远从车上下来,两人先是拥抱,然后上车,他们的手始终相牵在一起。
他们离开后,周钰淡淡收回目光,从车上把花拿出来,扔到旁边垃圾桶里,手机正好响起来,是邱天君的来电,他知道了周钰回国的事情,果然开口就问他为什么不先去香港,周钰淡淡说了句在T城有事。
邱天君也没有追问,只是跟他说周廷彦的事情,他这段时间就快出狱了,周钰这几年去探望他,给他打点狱中的关系,只是没有跟他提过邱国栋畏罪自杀和邱慧英改嫁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等他出来也就瞒不住了。
一个月后。
T城的豪江会会所,周钰一身笔挺西装,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烟雾缭绕,美女如云,都围绕在最中心的男人周围,那个男人张着一双和周钰相似的眼睛,面目轮廓清晰,俊朗正气,只是他的眼神墨黑复杂,许是长久蹲监狱不与社会接触,他的神态比较暗沉。
周钰跟小刘挥了挥手,小刘立马把在场的女人们都领出了,只留下几个男人,周钰站到周廷彦面前,“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廷彦一笑,“怎么了,大哥没资格在这里玩?”
“不是。”周钰无奈的揉揉眉,“我是问T城的高档会所那么多,哪个不比豪江会好玩,你怎么偏偏要来这里?”
周廷彦拿了瓶酒,往沙发上一靠,“怀念一下以前的感觉。”
没进监狱之前,也就是十年前,T城发展最好最大的会所也就是豪江会一家,那会儿他天天带着人在这里玩,只要是跟豪江会有点关系的,谁不知道他周廷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