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弥漫着香味，灶台上的锅发出咕嘟声音也让人安心，韩嫣心想这跟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要是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可是这位女帝的嘴怕是真的乌鸦变的，还没感叹到半分钟，厨房的玻璃门就被人敲响了。

“怎么了，小七。”韩嫣知道敲门的是沈白槭，连头都没回。

“韩嫣，我问你。”沈白槭的声音自后传来，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韩嫣心道不好，转过头去假装毫无心思地面对沈白槭。

此时的沈白槭靠在厨房玻璃门上，姿势显得十分放松，但她的话里却是有步步紧逼的意思：“我问你，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你同我一起修炼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韩嫣表示无辜。

当年韩嫣在人间确实是学过很多术法的，不过当年她的功夫确实很三脚猫，但现在想转眼都过了三千年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废材也差不多练成了个有用的废材了，况且韩嫣本身的天赋就不差，只是该启蒙的时候流落人间被耽误了。

“不，”沈白槭斩钉截铁道，“你白天手心里的灵力不是从前的感觉。”

听到这话，韩嫣不禁哑然：“白天你握着我的手的时候，心里在想这个？”

沈白槭不置可否。

韩嫣笑起来：“你不会觉得我动用了凶兽之力吧。”

“我清楚你的底线，也知道你不会是那种贪慕力量的人，但你体内的那个......姑且称作是灵力的东西，很邪门，甚至可以用一种无形的恶心来形容。”

“那如果我用了呢？”韩嫣突然出声。

但下一秒在看清沈白槭做了个召唤霜刃的动作之后就立马怂了，连声摆手道：“哎，开玩笑开玩笑，把刀放下。”

沈白槭盯着她的眼睛，瞧着不像是在撒谎，又慢慢把起手式收了回去。

韩嫣见她刀收回去了，才像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一样，叹了口气，一双桃花眼终于回到了正经的形状，慢慢对沈白槭道来。

“当年不是你自毁了神识吗，我赶来就晚了，当时受到的打击不小，就心智不稳，再加上后续处理朱雀暴走的事情和朝中的暗潮，一不小心竟有些走火入魔了，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神志混乱的症状，所以我干脆假死退位，找了个安全的洞府把你的身体养起来了，自己也在里面静修，后来我自己又琢磨了点东西，干脆利用走火入魔，将紊乱的魔气化为己用了。”

说罢啊，她朝沈白槭的方向走了一步，低头问道：“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因为韩嫣离她近了的缘故，沈白槭只好抬起头与韩嫣对视，她端详着韩嫣的神色，似乎是想要找到刚才的漏洞，但想了一圈也确实挑不出来错处。

“韩嫣，我不管你说的这个是不是真的，但我并不想欠你人情，我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你骗骗就下山的沈白槭了，你话里真伪的多少，我自会查明。”说完，沈白槭转身就要回房间。

“其实当时，”韩嫣抢道，“当时我是带了私心的。”

沈白槭愣了愣，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了韩嫣一眼，但她很快又转了回去，抛下一句“谁管你”，然后快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韩嫣见沈白槭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神情从刚刚的认真松弛了下来，并逐渐转为了一个可以称的上是落寞的表情。

“夜宵还没吃呢。”她转身对着锅说道。

但是下一秒，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金色的咒文，甚至有一点即将变大的趋势。

“你这个啊，简直就是拿自己当个开关嘛，要是哪天情绪波动一下关不住，就跟个那什么，火药一样就炸了!”记忆里胡肆跟她喋喋不休着，似乎为了渲染气氛，还配合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好像是靠在墙上虚弱的表示，自己能有什么问题。

真是年轻气盛啊，年轻的时候就爱这么狂，现在就是老了一身伤病，但是再来一次的话，韩嫣还是会这么做。

“你看我这不就把你好好的盼来了。”韩嫣闭眼，轻声说道。

她关了灯慢慢靠着墙坐下，平静地等着脸上的咒文再次隐入自己的皮肤。

“只是这三千年好长啊，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而且你的变化好大，变得......成熟理性，就像是长大了一样，不过，我真说不出看到你这副样子的心情。”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就顺着窗户直直倒映在厨房的白瓷地板上。

她露出一丝笑，伸手去碰那月影，然而这片月影却并不同往日在水里瞧见的那样，一丝涟漪就会使其破碎，她触着，心里是一尘不染的那人。

此时，她的手从指尖开始变黑，那团让人心悸的黑色一直向上，一直蔓延到小臂。

她认命了，果然一想到她心绪便会杂乱无章。

老天，她只是想半夜y·y一下自己的老婆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