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笙才下山没多久，就在山下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山脚正下着连绵的雨，白笙笙刚踏出化十山的范围，周身的寒气碰到雨滴，立马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程汲川撑着伞立在雨中，他的目光放在很远的地方，仿佛独立于世、不染尘埃的圣人。

“大人！”白笙笙面露喜色，蹦蹦跳跳的跑近后，一个刹车直挺挺的立在程汲川面前。

意识到自己太过越界的行为后，白笙笙急忙后退了一步。欣喜的笑还僵在脸上，一种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好在化十山气候寒冷，让她脸上的酡红不至于太过明显。

程汲川不动声色地施法温干了白笙笙周身的潮湿，把手中的伞偏向了她，“下雨了，我来接你回家。”

白笙笙掩下躁动的内心，挂上乖巧的笑，“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汲川垂眸看向白笙笙手腕上的白玉镯子。

白笙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看到镯子的瞬间，一切都有了答案。心里好似有什么情感在蠢蠢欲动，等待着一个爆发的瞬间。

回忆起镯子为她指路的情景，那种情感仿佛快要溢出去了。

活了近千年，白笙笙生平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复杂的感情，不同于普通的喜怒哀乐，她觉得自己情绪仿佛被人控制了一样。

可这种感觉不坏，甚至让人平生期待。

“对了。”白笙笙猛然想起来同行的伙伴，转身想向哮天道别，一扭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

“他走了，我猜清源殿一定很忙。”程汲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朝着白笙笙伸出手。

“我们也回家吧。”

·

白笙笙回到医务室的时候正好碰上灰银、秦威还有林雪三人一起沿着动物园的围墙跑圈。

她看着跑圈的队伍，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了？

林雪和秦威面色平静，灰银跑到两个耳朵不停在空中抖动，连狼爪都显形了。

看到白笙笙和程汲川后，林雪秦威都纷纷停下打招呼，灰银仿佛没看见一样，一个人自顾自地跑远了。

程汲川看着有些异常的灰银，问道，“他怎么了？”

“俺不清楚。”

林雪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回答完程汲川的问题，林雪上前搂住白笙笙的手臂，指着自己的脸，“笙笙，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白笙笙抿着嘴，认真端详了片刻。

这个问题林雪问过不下百次，排除头发短了，睫毛长了，口红色号变了这些问过的问题。

白笙笙看向林雪的运动服，还是上次那件啊。

难道衣服码数变了？

正当白笙笙犹豫最终答案时，林雪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指着她的眉毛，“我换眉型了！这次比上次细了些，怎么样？”

白笙笙虽然没看出差别，但还是立马紧紧握住林雪的手，夸就完事了，“太好看了！”

林雪暗自得意地昂起了头。

秦威挠了挠脸颊，“没看出来哪里不一样啊。”

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程汲川不动声色的拉开秦威，“秦威，你和我一起去朱巧巧那里取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秦威依旧不明就里，但还是应了一声，“好的，大人。”

林雪呲着牙晃了晃下巴，直到牙齿磨得滋滋作响才松了口。

“气死我了。”林雪抱胸站着，瞥见一旁弱小无辜的白笙笙后，才想起这丫头今天是和山神大人一起回来的。

林雪挂上了标准的八卦微笑，凑到白笙笙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笙笙啊，你和山神大人去哪儿了？”

经过了几个月没日没夜的锻炼，林雪已经练出了一身硬邦邦的肌肉，硌得白笙笙肩疼。

林雪最近走起了金刚芭比的路线，化妆风格也越来越欧美。她架在白笙笙身上，远远看着就像不良青年在收小学生的保护费。

白笙笙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羊骨，“我去化十山了。”

“哦，玉羊啊，这玩意不好吃，又硬又硌牙。”林雪比了个一掰两半的动作，抓起白笙笙手中的玉羊骨闻了闻。

白笙笙听着林雪的描述，弱小无助地瘪起嘴，她果然是个菜鸡呜呜呜呜。

“白笙笙。”

白笙笙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喘息的低吼，一扭头，就对上灰银那张铁青的脸。

灰银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白笙笙一惊，想起来灰银吃的那块月饼，立马转身躲到了林雪身后，“抱歉。”

意料之中的批评没有传来，灰银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尖牙，“真是个好东西。”

人界灵气稀薄，妖的修炼进度逐年变慢。灰银早已到达瓶颈期许久，没想到白笙笙一块月饼，直接让他突破了修炼瓶颈，加上一天的强化锻炼，周身轻松到仿佛置于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