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是日何时丧,予与汝皆亡’!” 沈清想起沈妙那副信誓旦旦要复仇的模样,不禁摇头。
表面上,沈妙整日将复仇挂在嘴边,可实际上呢,沈清目光一凛,思绪愈发清晰。
沈妙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男子,与男主谢景行之间感情暧昧,那眉眼间的含情脉脉,相处时的娇羞神态,都尽显小女儿的情思。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暖心男配裴琅,苏明枫、季羽书,如同众星捧月般,对她关怀备至、死心塌地。
甚至连原本配给自己的豫王爷,给沈玥的皇甫灏,见了沈妙,也瞬间被迷得神魂颠倒,率先对她动了情。
沈清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五妹妹若真如书中所写这般倾国倾城、手段了得,前世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遭受那般厄运?”
沈清环顾四周,屋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思绪飘得更远。
所谓的 “将门”,所谓的 “毒后”,不过是作者笔下虚幻的标签。
沈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众人所害,可细细想来,那些所谓的 “陷害”,漏洞百出。
“我们想怎么害就怎么害?” 沈清在心底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就拿那荒唐至极的换亲事件来说,在古代,换亲绝非儿戏,乃是一件需要慎之又慎的大事。”
“双方父母需郑重其事地坐下来,从家族的利益、子女的适配程度,到未来的生活规划,无一不是考量的重点。”
“其间,还需遵循诸多繁琐的礼仪与规矩,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在原书中,情况却荒谬得令人咋舌。明明沈妙的父母健在,虽说远在边疆,却也绝非可以被忽视的存在。
然而,自己的母亲任婉云竟能擅自做主,仅凭一己私欲,就将她和沈妙的婚事随意对换。
这简直是对古代婚姻制度的公然践踏,完全无视了其中的严肃性与庄重性。
书中对沈妙前世的描述,犹如一团混沌不清的迷雾,诸多关键之处皆是含混带过。
换亲后续的发展更是让人啼笑皆非,沈妙竟故意放火烧房,而后颠倒黑白,哭诉是二房三房对她逼迫太甚,才致使她走投无路。
接着是荆楚楚这一角色,这个前世从未在沈清记忆中泛起涟漪的名字,竟在沈妙哥哥沈丘归来时,突兀地登场,且被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毒角色。
她仿佛从天而降,带着满肚子的坏水,对沈丘展开各种刁难。
可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无论是沈清还是其他家族成员,都从未听闻过此人,也从未见过她在沈府出现过,就好似被作者凭空安插进来,只为了给沈妙增添一个敌人,一个仇恨的理由。
而沈信归来之际,三房那边更是 “恰到好处” 地找来个常在青,常给沈信和罗雪雁使绊子的人,说是一直为了钱和权暗害罗雪燕。
沈清越想越觉得离谱,心中不禁发问:“怎么前面这么多年,一个对沈妙父亲不利的人都没被发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关键时候,这些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个个冒出来?”
这前世的剧情,就像是作者随意拼凑的碎片,毫无逻辑可言,哪里需要冲突,就生硬地添加一个反派角色,全然不顾故事的连贯性与合理性。
“将门你妹,毒后你大爷的。”
沈清终是没忍住,低声爆了一句粗口,话一出口,她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火气。
一股潮湿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苑中的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晃,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世间的荒诞不平而呐喊。
沈清凝视着眼前这一片混沌的景象,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一味地愤怒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思索下一步的计谋。
在这被作者肆意摆弄的命运棋局里,她必须要成为那个打破规则的棋手,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雨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窗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沈清望着那纷飞的雨幕,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在心中默默谋划着,如何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巧妙布局,让沈妙的阴谋无法得逞,让这不合理的故事走向发生扭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