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前婆婆大闹日化厂的事,没有在新建路引起轩然大波。
不是不敢说,是只敢私底下偷偷说。
但是老陈家却闹翻天了。
陈宴被江路叫回来那天,刚进家门,就老太太一巴掌扇了上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江路那里拿了几个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大哥现在这样有一半是你害的!”
陈宴本想好好劝劝他妈,可是上来就又打又骂的,谁受得了。
本来就对这个家有气,陈宴不像憋着,怼了回去。
“妈!你觉得大哥现在这样是我害的?那我还说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老护着二哥二嫂,大嫂会离婚吗?”
“大嫂不离婚,我们其他人各自找个活做,到现在也好好的!”
老太太本想撒撒气,现在被儿子指着鼻子骂,更加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你大哥往家里掏的钱你没用?”
陈宴:“我是用了。但是我用的有老二他们多?否则为什么大嫂愿意给我和清清活干,不愿意给他们?”
老太太气得满院子找木棍,朝着陈宴挥打。
陈宴可不会站着任打,一溜烟就蹿进自己屋子把门关上。
后面过了两天,陈宴说要和林清清搬出去,又是鸡飞狗跳。
陈宴和林清清扛着行李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陈晋接了斐斐回家。
陈晋问:“你俩怎么回事?今天下班这么早?”
陈宴回头看了眼自家院子,忍不住抱怨,说:“这家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和老板请了个假,今天搬家。”
陈晋:“那你们住哪呢?”
陈宴:“工地有多余的屋子,我们住那里,林老板答应给我住,还不用掏房租。”
工地里都是男人,陈晋有点不放心:“你让清清也住那里?”
林清清解释道:“大嫂说了,批发市场那边也有空出来的屋子,工地住不惯我就住批发市场那去。”
陈晋想了想,好像也行。
陈晋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陈宴和林清清离开,也带着斐斐往家的方向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就变成这样了。
先是江路,然后是老三,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谁都想离开这个家。
等两边都走得没人影了。
林清清低声问:“那大嫂交待你的,不要让二哥去大嫂那里闹,现在咋办。”
陈宴想了想,说:“现在是我妈闹大哥的事,我还能拦着我妈闹了?”
林清清:“好像也是。”
陈宴:“先这样吧。这真是,乱糟糟的。”
另一边,林老板又约了江路在吃饭。
双方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正好再交流一下感情。
这次,都没带人,两人找了林州市里的一家小馆子吃吃喝喝,很是随意。
喝的也是啤酒,林老板醉得慢多了。
林老板先是表达了对江路的敬佩,“江老板,第一天没好好了解你,我现在知道你有多牛了!”
“我看要是再给你几年,说不定比我大哥还厉害。”
“你现在这个厂房,我就可以赚上一年半的钱。”
“江老板,要是你这两年事业再做得大一点,说不定我都不用找其他老板了。”
这些话江路爱听,举起酒杯,喝林老板碰了个杯,说:“来来来,喝一个。既然你这么看好我,那我也努努力,争取让你不用找下家。不过这房子可得给我盖好了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老板:“这方面江老板尽管放心。”
“对了,我大哥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那里缺人,你介绍来的那个小伙子可能干了,你再给介绍几个。”
林老板大哥那里,那也是工地里的了。
江路手上虽然没什么人,但还是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林老板:“没什么要求,男的女的都要。海南那边工资可比我这里高了,男的一个月五百,女的三百五。”
江路想了想,说:“我这里还真没人。不过你要是真的找不到人,可以去人多的地方问问,总有几个想去的。”
林老板:“欸,你说的是。回头我就去问问。”
江路忍不住问了句:“之前听你的人说,你们老家那里还有很多人等着跟你们干呢,怎么不去老家找?”
林老板:“愿意去的都去了呀!江老板我可跟你说,我大哥又一口气接了六个工程,你说牛不牛。”
这才过去没多久,又接六个。
江路下意识地觉得不妙。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大哥,自己又不认识人,也不打算推荐人去海南工作,江路就不说什么了。
两人聊得尽兴,各自回家。
江路进院子的时候,陈晋、陈斐斐、冉赫然三人坐在江路的会客厅内,各自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陈晋和冉赫然在工作,斐斐就是瞎写了。
江路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冉赫然起身离开。
哪怕是啤酒,喝得多了,也能闻到一丝味道。
陈晋放下纸笔,起身给江路倒了杯水。
江路结果水杯,问:“你家都乱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待在我这里?”
陈晋收拾自己的东西,语气平和地说:“那斐斐谁管?外面那个?”
话音刚落,陈晋就后悔了。
只是最近自己的烦心事也很多,一个没忍住,就想在江路面前泄露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