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很厉害的女滑手。”赵初想点点头。
“一开始,苏酥只有我和简程如两个学生,创立俱乐部的时候,因为我染蓝发,简程如常用一块红色滑板,苏酥就地取材,起了Red&Blue这个令人遐想的名字,被媒体误会了,以为我和简程如是一对。”
原来国内第一滑板俱乐部Red&Blue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所以,你们之间是非常纯洁的师兄妹情谊,不掺杂一点其他情感咯?”
车内沉默了两秒。
许知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几下,然后才说:“她好像是对我有意思。”说罢,还欠揍地补充了一句:“但我也没办法阻止人家喜欢我,是吧?”
赵初想咬牙:“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没有吧。”
“你谈过几次恋爱?”
“训练那么忙,我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许知泗:“……”
“你问我这些问题,是想了解我吗?”他挑了下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泡我。”
“泡……怎么会呢!”赵初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尴尬地笑了两声:“当然是想了解你。”
许知泗却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
下了城市高架,又穿过几条清冷的街道,到了嘉善坊。
老小区不比许知泗住的高档小区,门卫室就是个摆设,大门常年开着,根据赵初想的指引,许知泗顺利将车开了进来。
正面是一个小型广场,时间不早,广场舞大军已经散了,但房子不太隔音,各家各户的嘈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因为邻里之间太过熟悉,赵初想甚至可以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身处这样极具烟火气息的场景,赵初想心头涌上一丝拘谨,她下意识去观察许知泗的脸色,没有看到任何异样,她才放下心来。
还好,他并不厌恶这样的环境。
“到了,就是这里了。”车子在小区里绕了个弯,赵初想指了指眼前的楼。
“我送你上去。”许知泗踩了刹车,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赵初想却摆摆手,随后就要去解安全带:“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可谁知,许知泗挂了R档,将车倒进了不远处的停车位里,完全不给赵初想提前下车的机会。
他的倒车技术娴熟,很快就将车停好,这时候,他才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楼道太黑了,不安全。”
赵初想向楼道看去,果然是漆黑黑的一片,她刚想说老小区都是声控灯,进了楼道跺个脚就亮了,这时候,一位大爷走进去,咳嗽了好几声,灯却毫无反应。
大爷住在二楼,很快就进了家门,“咚”的一声,大门关闭的声音让赵初想心一跳,漆黑的楼道仿佛黑夜里长着幽深大口的怪兽,这片住得人多,但也杂,确实不太安全。
赵初想盯着这栋外表已经长了青苔的楼,抿了下唇:“好,那我们走吧。”
……
她不太想让许知泗跟着上楼。
为了市容着想,这小区的外表被翻新过,内里却成了被遗忘之地,楼道狭窄不堪,楼梯也不平整,扶手上面全是灰,楼道里随处可见邻居堆积的纸箱垃圾……
捏着鼻子路过邻居家散发臭味的鞋架时,赵初想生平头一次感受到名为“难堪”的情绪,只好尴尬地向许知泗搭话。
“那个,你小心点啊。”
“好。”
明明只有五层楼的距离,赵初想却仿佛走了十八层地狱般煎熬,终于,柳暗花明,二人到达五楼,赵初想到了自家门口。
到了这时,她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请他进来喝杯水?
自己家虽然没有楼道那么不堪,但也不是很拿得出手,上次吃的外卖还没扔,赵芹芬又喜欢把高跟鞋扔得到处都是……
总之,和许知泗那个金碧辉煌的家天差地别。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赵芹芬在家,要是突然喊她一声“赵初想”,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赵初想勉强挤出笑:“谢谢你送我。”
五楼没有遮挡,月光印在许知泗的侧脸,勾勒出他有些锋利的唇线和瘦削的下颌角,他倒是神色如常,将手里的滑板递给赵初想。
老小区的大门也不隔音,身后隐约传出赵芹芬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和外婆打电话。
许知泗顺着声音看向了墨绿色的大门。
“你妈妈?”
“对。”
赵芹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靠近玄关,赵初想也越来越慌张:“那我先回家了,你回去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拜拜,明天见!”
连珠炮弹一样的语速,让许知泗顿了几秒,品出她逐客的意思后,视线又瞄了一下墨绿色大门,扯唇笑了一下。
“想想。”
赵初想一愣。
“我喜欢坦诚的女孩子。”
赵初想唇色有些发白,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在车上问出的问题。
“……坦诚?”
“嗯。”许知泗点点头,继而俯下身子,深潭般的眼眸直视赵初想,“坦诚挺重要的,比如,我感觉,你对我就不太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