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阵哀嚎,村医一下子忙碌起来,沈深只好领着赵梓熙和虞扶雪前往旁边村民的居所暂时休息。
沈深和那房子的主人简单介绍了几句,就被村民叫走去处理仓库烧毁的后续事宜。房主人很好,让虞扶雪躺在自家的床上。这家的床和被套枕头全都换了簇新的大红色床品,赵梓熙不由问:“你家是有喜事吗?”
屋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闻言腼腆地一笑:“是啊,本来今天是我和喜儿成婚的日子,可是刚好遇上村里仓库被烧……”说到这,小伙子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这时候门外进来两个老伯,满头白发的一进门就对小伙子说:“铁柱啊,你家婚事今天要好好办,知道吗?”
小伙子抬头:“可是仓库……”
另一个还有一半黑发的老伯一直皱着眉:“都怪那些外村人。”此时两个老伯才注意到屋内的赵梓熙二人,“你们是……?”
也不知道是虞扶雪倒下了的原因,还是沾来的河水气息消失了,老伯很快认出两人不是村里人。
年轻点的老伯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异乡人。”
白发老伯看了赵梓熙一眼,劝住了他:“不要生事。现在最要紧的是铁柱的婚事不能受到影响,仓库没了可以再建,最近村里是有些运道不好,那才更要喜气冲一冲。”
两人走后,小伙子铁柱回到屋里,“抱歉啊,孙伯就是急脾气,没坏心的。”
“你们是沈深的朋友吧,不用怕,就在这好好休息,深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赵梓熙好奇地问:“沈深似乎在村子里很有名望?”
铁柱点点头:“可不嘛,沈深可是小河神,谁敢对他不敬?”
“小河神?”
“对啊,沈深从小体弱,他父母求到村子老人那里,一位耄老给出了个主意,让孩子和准备的贡品一起放在篮子里随溪流顺流而下,写上生辰八字和拜帖,求河神收作义子。如果河神同意,孩子就会安然无恙顺着溪流回到山下。”
“啊?”赵梓熙有点震惊,“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平安回来了,病也好起来了,所以村子里人都叫他小河神,因为他是河神的干儿子呀。”
“不仅如此,七年前沈深一头扎进水里,人都被水淹得昏过去了,但就是没事,你说可不就是小河神吗?”
赵梓熙瞪大了眼睛:“七年前?他妻子亡故那一年?”
“是啊,可惜了,宝儿姐当时才嫁进来两年呢。”
“你别看他看上去好端端的,其实自从宝儿姐去世以后,他在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还整天只穿宝儿姐喜欢的绀青色衣服。”
“你是没看到过啊,他柜子里现在全都是绀青的衣服,好不容易孙伯整日劝劝劝,说服了他去城里裁点新衣服,结果人回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身上穿着绀青色衣服,怀里抱着的新裁的料子还是绀青色。”
“村里的姑娘全都暗地里喜欢他,说他这是深情。可有名气了。”
铁柱挠了挠头:“好在我家喜儿喜欢我。”
时辰差不多了,铁柱去隔壁房间换上婚服,准备进行婚礼,虞扶雪还没醒,赵梓熙只好坐在一边陪他。中午仓库被毁村民们愁云惨淡,此刻敲锣打鼓娶亲,却是一片热闹。
赵梓熙不知怎么地回想起仓库边那条沸腾的溪水,扑上来的怪鱼和晕倒的虞扶雪,心里涌上了一点怪异的感觉。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赵姑娘还在吗?”是孙伯的声音,赵梓熙忽然不想回应,结果门上很快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赵梓熙一惊,此时昏迷的虞扶雪忽然一伸手,将赵梓熙拉住,一起滚到床下,然后伸手咬破手指,在床沿画了一条血线。
接着虞扶雪再次昏了过去。
开了门的孙伯走进了房间,到处打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