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没回答，一边带着他往里走，一边牛头不对马嘴地回：“我几岁了，你知道吗？”

陆忱星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没打算跟醉鬼较劲，还是回答：“知道。”

“不！”许苑的火气突如其来，“你不知道！”

陆忱星瞥她一眼。

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迷离醉意混着怒火，被路灯映得极亮，脖颈细白修长。碎发被晚风吹到面颊，可能有些痒，她胡乱捋了下。

陆忱星嗓子也跟着痒了下：“什么意思。”

“我都快十九了！”许苑说着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还问我成没成年？！成没成年！”

“太过分了！”

——是在说酒吧重逢那次。

陆忱星眼睫动了动。

“混蛋！！我都记得你的生日，你不记得我的了，还问我成年了吗？”许苑强调着重复，然后意识到什么，猛地挥开了他的手，踉跄走远：“起开，别扶我！我跟你不熟了！”

当然记得。

陆忱星轻笑了下，被挑刺得毫无脾气，反而莫名愉悦，一手插兜，一手虚揽着她，慢悠悠地跟着她走歪七扭八的路线。

“对我还有什么不满，一个一个慢慢说。”

许苑：“你吸烟！”

陆忱星嗯了声，“管的还挺宽。”

“还有演唱会！！”许苑毫不客气地说：“你不帮我抢票！不帮我抢票！说有事找你！说话不算话！”

“帮你抢，”陆忱星轻叹了口气，“是明天？来网咖。”

许苑大概是满意了，安静走蛇形线。

走了好一会儿，鼻子突然抽了抽，声音有点闷：“你好烦啊。”

陆忱星好笑地看她一眼：“哪儿烦。”

“哪儿都烦。”她走路并不老实，踢着路上并不存在的砂石，像是泄愤：“非得我生气你才答应！”

陆忱星也不痛快：“你跟我有话不能直说，找借口拐弯抹角，还怪我。”

顿了两秒。

他几不可闻地自嘲道，“我怎么会真的拒绝你。”

恰好到一个转角，拐过去就是六号楼。

许苑目光却无意扫到对面的一道高大剪影，瞬间一个激灵，清醒几分。

我操……

是盛淮宇！！！

“我哥！”许苑用气音吼了句。

她反应极快地抓着陆忱星衣领，往侧后方狠狠一拽，陆忱星毫无防备，两人踉跄着往旁边墙上栽过去。

许苑已经闭眼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疼也是真的疼了，但不是后脑勺，而是脸。陆忱星大概怕她撞墙，就把她往怀里猛地一按，结实地撞在他身上。

“……唔。”

啊啊啊！！

她的鼻子！！！

还不如撞墙！陆忱星以为自己很软和吗？

余光里，盛淮宇低头看着手机，拐过去，被按着的力道也松了。许苑动着小脑试图袋缓解疼痛，无意识地在他肩膀磨蹭。

陆忱星霎时僵住。小姑娘头发很软，脑袋毛绒绒的，皮肤接触的感觉陌生又柔软，像春风化雨，丝丝落在怀里，胸膛泛起微妙的异样。

正要把她移开，锁骨靠下忽地一疼，湿润触感传来。

陆忱星眸光一颤，低眼。

昏暗灯影下，小姑娘咬完人，抬脸瞪他，眼眸水亮，鼻尖通红，一副被欺负得委屈模样：“你为什么这么硬！”

“都撞疼我了！”

“……”

陆忱星倏地别开眼。

陌生又熟悉的冲动还是不可抵挡涌了上来，他喉结轻滚了下，咬着后槽牙磨了磨。

操。

这话是能对男人说的吗？